第9章 :雪中-《同时穿越:纵横诸天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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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父默默喝着汤,眼角深刻的皱纹在灯光下舒展了些,目光偶尔掠过一双儿女,是饱经风霜后沉淀下的安稳。
周易接过碗,感受到陶碗温厚的暖意。鱼汤入口,鲜甜醇厚,熨帖着肠胃,也熨帖着心。他慢慢喝着,听晓晓叽叽喳喳说着今天的琐事。
“对了,哥,”晓晓忽然放下筷子,语气变得认真起来,带着一种小大人似的体贴,“明天……明天你还是在家歇着吧。出船的事儿,我和阿爹去就行。你今天第一次划船,胳膊肯定酸了,得多缓缓。”
她这话说得自然,显然是长久以来照顾“痴傻”兄长所形成的习惯,是烙在骨子里的爱护。
周易心中微微一涩,随即涌起一股暖流。
“晓晓,”他放下汤碗,声音平稳,“我没事,胳膊不酸。阿爹,”他转向父亲,“我想好了,明天我在家附近走走,熟悉一下镇子。但后天,还是让我跟您出船,以后也是。”
前世所接受的教育与观念,让他无法安然接受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,用她尚且稚嫩的肩膀,承担起本该属于他的那份生活重担。
晓晓眨了眨眼,似乎想反驳,但迎着兄长那双清明、沉稳,不再有丝毫迷茫的眼睛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隐约感觉到,哥哥真的不一样了,不仅仅是会说话、识人了。
周父沉吟片刻,最终只简单地点了下头:“好,后天一起。”
油灯的光轻轻跳跃,将一家三口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,拉得很长,交织在一起,温暖而静谧。窗外,水声潺潺,偶尔传来邻家的低语,夜色温柔地笼罩着这间临水的小屋,以及屋内刚刚开始真正“团聚”的一家人。
翌日清晨,薄雾似纱,还未完全从青瓦与水面褪去。晓晓和周父已带着干粮,驾着乌篷船消失在氤氲的水道深处。家中只剩下周易一人。
他洗漱完毕,换上唯一一身干净的半旧葛布衣衫,浆洗得清爽。正待出门,一阵清朗的读书声从邻家敞开的木窗里飘了出来,字句铿锵,在静谧的晨间格外清晰。
是张念安。
周易脚步微顿。这个总爱捉弄晓晓的少年,在他痴傻的年月里,却是少数几个不曾真正欺辱他、有时甚至会带着他这个“尾巴”在镇里闲逛的人。
他走到窗前。窗内的张念安正捧着书本摇头晃脑,一抬眼,冷不丁瞧见窗外站着的周易,声音戛然而止,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窘迫。
“傻……”一个字习惯性地滑到嘴边,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。眼前的周易目光清亮,神色平和,哪里还有半分往日混沌的模样。张念安的脸微微涨红,支吾了一下,才别扭地改口:“周……周大哥。”这称呼出口,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怪异。
“在读什么?我能看看吗?”周易语气温和,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线装书上。
张念安有些愣神,下意识地把书递了过去:“喏,就是《劝学篇》。”
周易接过,手指拂过粗糙的纸页。上面的文字竟然是前世的繁体字形,他大致能认全。文章内容似曾相识,是一位夫子训诫门徒勤勉向学,字里行间的道理,与另一个时空的《送东阳马生序》遥相呼应。他快速浏览了几行,便将书递还。
“念安,”周易倚着窗棂,看似随意地问,“我们这儿,具体算是哪里?”
“嗯?”张念安没明白这问题的用意,“南浔镇啊,咱们不一直在这儿吗?”
“再往上说呢?归哪里管?”
“归湖州府,属于江南道吧。”张念安答得顺畅了些。
“那江南道之上,是何国号?”
“自然是唐国。”少年答得理所当然。
“唐国之外呢?可还有其他国度?”
张念安皱了皱眉,努力回想从说书先生或过往行商那里听来的零碎信息:“好像...宋国、蜀国...我就知道这些了,先生还没讲过这些。”
周易点了点头,这世界格局果然不同。他话锋一转,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:“你了解武者吗?会武功吗?”
“武者?”张念安眼睛睁大了些,随即摇了摇头,“听说过,戏文里、说书人口中常有。一掌开碑,飞檐走壁嘛。可那都是高高在上的人物,咱们这小镇子,哪能见到真佛。”他顿了顿,好奇地打量周易,“周大哥,你怎么问起这个?”
“只是好奇。你可听说过,这天下武者,谁最厉害?”
张念安这次没犹豫,脸上甚至带了点谈论传奇般的兴奋:“天下第一啊!这我听过!说书先生讲过的,是南唐无名剑客!”
“南唐?”周易捕捉到这个称谓。
“就是咱们唐国啦。说书先生讲武评的时候,都这么叫,听着气派。”张念安挠挠头,“武评,就是给天下最厉害的十位武者排座次,听说每几年就会变一变,但唯有这天下第一南唐无名剑客一直没有变过!是我们唐国的武者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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