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 第二十九章 毒发-《为妻不贤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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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阴冷的地牢中,只有隔几步点着的一盏油灯,散发出昏黄的光芒,洒落的那一点热瞬间就被黑暗吞噬而去,只剩下忽闪跳跃的火苗,无力地燃着。

    此时地牢中静得只能听见四壁滴落的水声,听着那水声,绯烟只觉得那水似乎滴进了自己的心底,而当她看见地牢中伤痕累累狼狈不堪的尉迟慕时,那水似乎已然将她的一颗心都滴满,心里一阵胀痛。

    绯烟从没想过,自己会看到这样的尉迟慕。他的四肢被两根手臂般粗细的铁链牢牢地绑住,一袭玄色的衣衫早已被血浸透。披散的一头银发,将他俊美的脸庞半遮住,但从绯烟的角度,却能看见他如白瓷般的肌肤下纤细而现出血色的血管,妖艳而刺目。他寡薄的唇紧紧地抿着,微微下撇的嘴角落着一道触目惊心的深红。

    略微走近些,望见他纤长的睫毛耷拉着,眼下一片青色,像是累了般半阖着眼帘,周身犀利的气场略微被冲淡了些,这样的尉迟慕让绯烟既陌生,又有些心疼。他该多么痛苦啊?绯烟望着,想起自己第一次误闯进这地牢,慌忙之下用自己的心头血给他压制剧毒的情形。那时的他已然算是狼狈,而眼下他的痛苦和不堪较之那日却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
    感受着心中渐渐腾起的抽痛,绯烟银牙轻咬,伸手将自己匆忙之下在马车中放下束发,用来挽髻的银簪,将自己的衣襟解开,望着那尖锐的簪尖,绯烟心一狠,执着发簪的手一扬朝自己的心头扎去,然而下一秒,想象中的疼痛却并没产生。一惊之下抬头望去,竟见被铁链绑住的那人,不知何时一只手挣脱了束缚,生生握住了发簪的另一头。

    他还存有一丝意识?绯烟一愣,然而,只见尉迟慕的脸上露出一个极为痛苦的表情,随即一声怒啸,另三条禁锢着他的铁链竟应声而断,血色的细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了他的整个脸庞。心下暗道一声不好,绯烟迅速松开握住簪子的手,旋即暴退。

    可是,她的身手本就不及尉迟慕,更何况他的此时毒发,虽意识模糊但身体的极限却被激发出来。绯烟与他过了几招,便倍感无力,一个不慎,被他攥住了皓腕,大力一带,整个人瞬时飞起至半空,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,绯烟大惊。然而下一秒,天旋地转,她只觉一只手掐住了自己的咽喉,紧接着后背一痛,沉重的窒息感接踵而至,绯烟的头脑中顿时一空,像是谁给了她当头一棒。等她反应过来时,发现自己竟是被尉迟慕扑倒在地,整个人无法动弹。

    绯烟瞪大了双眼,感受着自己一声一声如擂鼓般的心跳声,粗喘着气,望向那双猩红的眸子,被喉间那只渐渐收紧的手迫使得扬起下巴,绯烟扯出一丝苦笑,从牙缝里堪堪挤出几个字,“是……我,我……来……了”

    断断续续的五个字,竟像什么咒语一般,使绯烟玉颈间的大手动作一滞接着一松。

    绯烟如临大赦,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,却听身上那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啸声,接着自己的颈侧一凉,一种肌肤被刺破的疼痛,从颈侧传来。麻麻痛痛的感觉让绯烟的身体一僵,眼眸中顿时一片氤氲。

    毒发中的尉迟慕竟是咬破了她颈侧的大动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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