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远处的风中,隐约传来钟声。不是城堡大钟的报时,而是某种更古老、更轻灵的钟鸣,像是玻璃风铃在虚空中敲响。钟声的节奏,与林浅手腕伤口的脉搏频率,完全同步。 车厢里的通讯器突然自动接通,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传出,带着电子合成的笑意: “三位,红毯已经铺好了。请务必在七点整准时入场——错过开场舞的话,可就看不到‘另一个你们’的精彩表演了。” 通讯切断。城堡方向,主宴会厅的十二扇雕花大门同时打开,金色灯光潮水般涌出。透过敞开的门,能看见大厅中央,已经有两道穿着晚礼服的身影,正手牵手站在聚光灯下。 距离太远,看不清脸。但那身姿、那轮廓—— 林浅的血液在那一刻冻结了。 她看见“自己”穿着雾霾蓝的曳地长裙,裙摆内衬的数学公式刺绣在灯光下清晰可见。而挽着“她”的手臂的,是另一个“苏璃”——一袭黑色露背礼服,后颈处,蛇纹樱花印记在灯光下熠熠生辉,像真正的刺青。 “镜像……亲吻镜像……”苏璃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。 钟楼的大钟敲响第一声。六点五十七分。 陈默从司机的口袋里摸出三张烫金邀请函,又捡起地上那束塑料樱花,扯掉所有监控装置,将花枝掰断,露出里面隐藏的三枚微型耳麦。 “戴上。”他递过来,“不管里面是什么,我们三个一起进去。” 林浅接过耳麦,指尖触到冰冷的金属。她最后看了一眼城堡里那两个“镜像”,又低头看向自己手腕上不断渗血的樱花伤口。然后,她笑了——那笑容锋利得像刚磨好的刀。 “好。”她说,“去看看‘我们’的表演。” 三人走下撞毁的礼宾车,踏上通往城堡的红毯。夜风吹起苏璃散开的发辫,发丝拂过林浅肩头时,两人的伤口同时传来一阵灼烫。 在她们身后,隧道出口的阴影里,那个本该被电晕的接机男人,正缓缓睁开眼睛。他掏出另一部通讯器,低声汇报: “载体A-07、B-03已就位。镜像双子完成同步,共鸣强度达到预期阈值。容器准备完毕,仪式将在午夜钟声时启动。” 通讯器那头,传来银发理事愉悦的轻笑: “很好。让双生花在万众瞩目下绽放吧——这是她们,也是我们,最盛大的谢幕演出。” 城堡的大门在她们面前缓缓关闭。 最后一缕暮光被吞没前,林浅回头,看见钟楼顶端的大钟分针,轻轻跳动了一格。 六点五十八分。 晚宴,开始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