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舍身护侍-《女相笔札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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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明明对上舅父那么愤怒生气的眼神我都没有害怕,可对上外祖父的眼神,我却是有些发抖。

    外祖父开口问我:怎么办。

    我一时没反应过来,下意识张口,想把方才对舅父说过的话再说一遍,可话才出口几个字,外祖父便打断了我。

    “我问的不是怎么回事。我是问,你要怎么办。”

    我怔了一下,母亲又想开口,却再次被外祖父制止了。

    院中很静,我看着外祖父,喉咙发紧,停了一会儿,才把话说开口。

    我说,如果外祖父问的是柴房里的那个少年,我会接着管下去,直到他能离开。

    外祖父听着,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我,我也看着外祖父,看着飞雪在外祖父肩头缓缓堆叠,过了一会儿,外祖父又问了一句:“为什么。”

    我停顿了一瞬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,我脑中什么都没有转,但我很清楚地知道,我心里是怎么想的。

    我说,如果不打算接着管下去,我一开始就不会去招惹这件事,既然招惹了,我就要把这件事做完,我把那个少年从街上带回来,就一定要管到底,等他醒了,我会给他银钱,让他离开。

    我与他素不相识,但我救他,问心无愧,我没有错。

    我说完这些,院子里又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母亲看着我,舅父也看着我,外祖父站在那里,神情依旧看不出什么。

    时间一点点过去,我眼看着外祖父肩头的雪堆得更厚了,也眼看着舅父要开口,而在这时候,外祖父开口了。

    “让亦珩自行处理。”随后,外祖父又补了一句:“你们不许拦,也不许帮她。”

    听到外祖父的话,我松了一口气,花唯没事了。

    看着舅父带人离开,我安慰着哭到颤抖的母亲,回身让同样哭成泪人的木唯,还有陈叔把昏过去的花唯带回房间,而我将母亲送回房间,又将银钱给木唯,让木唯去外面请好一点的郎中上门来。

    吩咐完,我忽然觉得鼻头一酸,连打了好几个喷嚏,连忙将那件厚厚的外衣披上,带上东西,我又去母亲房中,随后去了学堂。

    晚上回来,木唯上午已将郎中请回,为那少年,为花唯,还有我抓了药,我吃了饭和药,听木唯说那少年没有醒,陈叔还让一个可靠的小厮守在柴房外,如果有情况小厮就会来报。

    回房后,我就开始写今日的日记,写到现在我的头还有些重,母亲说我手上的烫伤可能会留疤,母亲为此还哭了一场,但我笑着安慰母亲,说日后买些东西涂上就好,写到此,我又想起了昨日看的那卷书中的那句话。

    所行之事,但求问心无愧,则无过之。

    我想,我今天真正做到了这句话,我问心无愧。

    ——林亦珩记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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