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刘年问道。 “睡了。” 美妇答道,“我给他喝了点安神的茶,这一觉能睡到天亮。” 刘年闻言,如释重负地笑了笑。 “那就好,那就好……” 美妇伸手抚摸着自己的墓碑,但其实就是块木板。 刘年看着她这副模样,忍不住最后问了一句: “你,真的想好了吗?” “这一步迈出去,可就再也回不头了。” 美妇微微点头,眼神变得坚定起来。 “想好了。” “只要他能活着,我没什么舍不得的。” 一直没说话的九妹,此刻却飘到了美妇面前,歪着头,一脸好奇地打量着她。 “我有个问题,一直想不通。” 九妹指了指地上的坟包,又指了指美妇。 “按理说,像你这种被横死、又被镇压在乱葬岗边缘的孤魂,怨气极重,地缚灵的属性应该很强。” “没有特殊的机缘,你是绝对离不开这片坟地的,更别说跑到村子里去勾搭男人了。” “为什么你能轻易出来?” 这个问题,其实刘年也想过。 鬼校里的那些厉鬼,都被困在学校里出不来。 就连那个老太太,都只能在校门口徘徊。 可这二栓子媳妇,不仅能出坟地,还能在村里自由活动,这本身就不科学。 美妇听到这话,脸上露出一丝诧异。 她看着九妹,又看了看周围那些隐匿在黑暗中的荒坟。 “你……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?” “你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吗?” 九妹眉头一皱,露出了疑惑的表情。 “我清楚什么?” 美妇指了指脚下的大地,声音变得有些飘忽。 “我们……都在慢慢复苏啊!” “地下的气……变了。” “那些束缚我们的东西,正在一点点松动……难道你感觉不到吗?” 九妹闻言,脸色骤变。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地面,似乎想要看穿这厚重的土层下面,到底藏着什么秘密。 复苏? 束缚松动?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,那岂不是意味着,这世间所有的孤魂野鬼,甚至更可怕的东西,都在慢慢挣脱枷锁? 刘年也听得头皮发麻。 这信息量有点大。 但现在显然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,蜡烛已经烧了一小半,时辰不等人。 “那些以后再说吧。” 美妇打断了众人的思绪,她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。 那是一件红色的肚兜,绣着鸳鸯戏水。 这是她生前最贴身的衣物。 她恋恋不舍地抚摸了一下,然后递给刘年。 “开始吧。” 刘年接过那件带着凉意的衣物,找了根枯树枝,将其挑了起来,悬挂在蜡烛圈的中央。 风,突然停了。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寂静无声。 连虫鸣声都消失了。 美妇深吸一口气,最后看了一眼村子的方向。 “二栓子,好好活着。” 说完,她的身形开始变得模糊。 周围那七根原本红得发亮的火苗,瞬间变成了诡异的青紫色。 火光大盛,将周围的荒草都映照得如同鬼魅。 红肚兜无风自动,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。 “啊——!”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苦**,从美妇口中发出。 那是在剥离。 将自己的魂魄,和那个未成形的阴胎,硬生生地剥离开来。 这种痛,比凌迟还要惨烈百倍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