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一路上,刘年的心情无比沉重。 凭什么这种要命的抉择,偏偏落在了自己头上? 一边是发小的命,一边是发小的爱。 这道题,怎么选都是错。 可现在,不管多难选,都得硬着头皮去解,因为一旦那所谓的“阴阳胎”出世,殃及的不仅仅是二栓子一家,甚至整个村子都要跟着陪葬。 回到家,刘年趁着老妈去邻居家串门的功夫,偷偷溜进卧室,将老祖宗给的法子跟九妹说了。 九妹盘腿坐在床上,听完后,沉默了许久。 “其实……” 她眉头微蹙。 “如果让我动手,直接把她打散,那她就彻底消失了,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,那是真正的魂飞魄散。” 九妹抬起头,眼神里多了些许复杂。 “但如果按照你家老祖宗的法子,或许真能让这条生灵安息。” “毕竟……她也没害过谁,只是错爱了人。” 说到这,九妹身子往后一仰,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发呆。 “说实话,我还真有点下不去手。” “我们都是鬼,那种想爱又不能爱的滋味……” 她没再说下去,只是翻了个身,背对着刘年。 刘年看着她的背影,心里有些发酸。 他走过去,轻轻拍了拍九妹的肩膀。 “那咱们就再去找她谈谈,把利害关系都跟她说清楚。” “如果她愿意为了二栓子走这一步,那是最好。” “如果不愿意……”刘年咬了咬牙,“那就只能用强的了。”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,晒得人昏昏欲睡。 二栓子因为身体亏空太大,这会儿正在里屋打着呼噜。 刘年和九妹站在隔壁院子的墙根底下。 九妹对着那扇紧闭的窗户,轻轻勾了勾手指。 没过几秒,房门开了一条缝。 美妇蹑手蹑脚地走了出来,生怕弄出一丁点动静吵醒了屋里的人。 她脸色依旧苍白,眼底的乌青比昨天更重了,显然也是一夜没合眼。 看到刘年和九妹,她没有惊讶,只是默默地走到跟前,低着头,像个等待宣判的犯人。 “想好了吗?” 刘年没绕弯子,开门见山地把老祖宗的办法说了一遍。 “这是唯一能保住二栓子命的法子,也是能让你不魂飞魄散的唯一出路。” 美妇听完,身体又颤抖起来。 她咬着下唇,直到咬出血印,才勉强止住哭声。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扇破旧的木门,目光像是穿透了门板,落在那个还在熟睡的男人身上。 那是她在这世上唯一温暖。 良久。 她转过身,对着刘年深深鞠了一躬。 “我愿意。” 声音很轻,却带着决绝。 “只要他能活着,只要他能好好的……我走。” 刘年心里一紧,喉咙被堵了一下。 “今晚,等二栓子睡熟了,我们就行动。” 美妇点了点头,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,擦了擦眼角。 “我埋在……两村交界的那片坟地里。” “最西边,那座没立碑的孤坟就是。” 说完,她似乎怕自己反悔,转身逃回了屋里。 看着重新关上的木门,刘年长叹了口气。 这就叫,情深不寿啊! …… 既然定下了,就得准备东西。 刘年骑着老爸的破摩托,跑了趟镇上的丧葬店。 买了七根白蜡烛,又买了些纸钱元宝。 回来的路上,他特意绕道去了趟邻村。 虽然老祖宗和九妹都看出了端倪,但他还是想弄清楚这美妇的身世,哪怕是为了以后给二栓子留个念想。 他在村头的小卖部买了包烟,跟几个晒太阳的老头儿闲聊了几句。 这一打听,真相让人唏嘘不已。 原来这户人家,确实是遭了难。 一家四口,染上了一种怪病,上吐下泻,没几天人就都不行了。 那年头医疗条件差,村里人都说是瘟疫,没人敢靠前。 一家子死绝了,就剩下个大闺女,当时还有口气儿。 可那村长是个狠人,怕这闺女把病传给别人,硬是让人把还没断气的闺女,连同死去的家人一起卷了席子。 那天晚上下着大雨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