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就在刘年左右为难,不知该如何决断之际。 玉米垛的一侧,传来一阵沉重且拖沓的脚步声。 那声音听着就不像是正常走路,倒像是脚底板在地上硬蹭。 刘年心头一紧,反应极快,顾不得许多,伸手一把抓住美妇的胳膊,猛地将她提了起来。 几乎是同一时间,一张蜡黄枯瘦的脸就从玉米垛后探了出来。 是二栓子。 他手里拎着个大茶缸,走得气喘吁吁,还没等到跟前,身子就开始发晃。 “呦?咋都在这呢?” 二栓子显然没听到刚才这边的动静,他喘着粗气,憨笑道。 “聊……聊啥呢?这么热闹?” 刘年感觉手心里全是汗,他松开少妇的胳膊,不动声色地往前跨了一步,挡在两人中间。 “没什么,正跟弟妹聊你小时候那点破事呢。” 刘年打着哈哈,伸手就在二栓子那皮包骨头的肩膀上拍了一下。 “聊你上房揭瓦,聊你下河摸鱼,顺便问问你这几年都干了什么缺德事。” “去你的!”二栓子笑骂了一句,也没多想。 他转过头,看向一旁的媳妇。 少妇背过身去,不动神色地用袖子在脸上抹了一把。 等她再转过来时,脸上已经没了泪痕,只是那笑容看着有些勉强。 她快步走到二栓子身边,伸手接过那个大茶缸,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帮他拍了拍后背上的土。 动作十分轻柔,生怕拍坏了自己心爱的物件。 这一幕,刘年全看在眼里。 他心里,又开始动摇了。 这哪里像是个索命的厉鬼? 这分明就是个疼男人的小媳妇。 “行了,别在这杵着了,喝风啊?” 刘年心里叹了口气,强行压下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,大手一挥。 “走着!咱哥俩今儿必须喝透了!” …… 正午的阳光毒辣,透过窗户照在饭桌上。 刘年的父亲务农回来,见到儿子的女朋友,那老脸,笑得全是褶子。 一大家子围坐在一起,推杯换盏。 桌上的气氛热烈得有些不真实。 老妈不停地给九妹夹菜,嘴里念叨着“多吃点,太瘦了”。 二栓子虽然身体虚,但心情好,端着酒杯的手直哆嗦,还要跟刘年碰杯。 关于之前玉米垛后面的事,谁也没提。 那个少妇坐在二栓子旁边,低眉顺眼,时不时给丈夫挑去鱼刺,剥好虾壳,自己却很少动筷子。 刘年看着这一幕,只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。 这顿酒,他喝得最凶。 没敢灌二栓子,全灌进了自己肚子里。 愁的。 一边是发小的命,一边是发小的爱。 这特么是个死局。 一直喝到下午两点多,二栓子实在撑不住了,被媳妇搀扶着回了家。 刘年也是头重脚轻,一头栽倒在床上,人事不省。 这一觉,睡得昏天黑地。 等他再睁眼的时候,窗外的天已经擦黑了。 屋里没开灯,昏暗一片。 刘年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下意识地往旁边一摸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