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:一人撼一国-《同时穿越:纵横诸天》


    第(2/3)页

    徐骁猛地抬头,朝着钦天监深处那片最浓的黑暗,用尽全身力气愤怒咆哮,声浪滚滚,震得附近屋瓦簌簌作响:“给老子滚出来!躲在里面算计一个怀了你兄弟骨肉的女人,你他娘的算什么东西!出来见我——!!有种出来见老子!!!”

    “徐骁!你放肆!安敢直呼陛下名讳,口出污言秽语!”阴影中,韩貂寺那阴柔尖细、如同毒蛇吐信的声音陡然响起,带着刺骨的寒意与凌厉杀机。

    “韩生宣!你这只阉狗也配朝老子叫唤?!”徐骁怒骂回去,毫无惧色,只有沸腾的恨意。

    徐骁就这样骂着,从赵礼骂到皇后,从满朝朱紫骂到江湖鹰犬,将他所能想到最恶毒、最鄙夷的词汇,尽数倾泻在这座此时象征着离阳最高权柄的深苑之中。

    起初,韩貂寺还会尖声怒斥几句,但不知从何时起,那阴冷的声音彻底消失了。

    现场突然陷入一种死一般的诡异寂静。除了徐骁因愤怒而粗重的喘息和断续的骂声,方才还杀机四伏的钦天监前庭,此刻竟落针可闻。就连最忠心耿耿、理应立刻出手维护皇室尊严的人猫韩貂寺,也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,一动不动,只是死死地盯着徐骁身后——那片本该空无一物的黑暗。就连柳蒿师也停止了所有小动作,面色凝重如铁,全身肌肉紧绷,如临大敌。

    徐骁骂得累了,满腔悲愤随着嘶吼暂时倾泻,稍稍冷静回神。这反常的死寂让他警觉。只见不知何时,一个身穿寻常宦官服饰、面容却异常年轻的男子,已静立在他前方不远处。此人气息近乎虚无,仿佛与周围的夜色、建筑、乃至流淌的空气融为了一体,若不刻意去看,极易忽略。

    “是他……他来了。”怀中的吴素虚弱道。

    徐骁心中一凛,缓缓回头望去——只见自己身后不过十步之遥,不知何时,已然多了一道身影。

    来人浑身浴血,却非自身之血,乃是干涸的暗红与新鲜的猩红层层浸染。剑眉星目,面容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年轻,甚至有些苍白。长发未曾束起,随意披散,几缕沾血的发丝贴在颊边。脸上无喜无悲,淡漠得如同万年冰川,唯有一双眸子,亮得惊人,平静地扫视全场,凡目光所及之处,空气都仿佛凝结成冰。

    他左手负剑于身后,右手握着一柄狭长的弧刀,刀锋雪亮,映着跳动的火光,流淌着秋水般的寒芒。

    正是传闻中那位于南唐独自面对十五万大军、剑斩顾剑棠的“无名剑客”的模样。

    今日,太安城众人,终见真身。

    韩貂寺僵在原地,三千红丝垂落身侧,微微颤抖。柳蒿师面色凝重如铁,脚下石板无声龟裂。四周那些一品高手,更是气息紊乱,竟无一人敢妄动。

    “让阁下见笑了。”

    那静立前方的年轻宦官率先开口,竟放低了姿态,脸上挤出一丝近乎赔礼的笑意。若有选择,他绝不愿与此等人物为敌。仅是第一眼,这剑客周身萦绕的、仿佛与天地格格不入又隐隐凌驾其上的“势”,便让他心中警铃大作,得出了“深不可测,生死相搏代价难以承受”的结论。若非他与离阳国运相连,情势所迫,他绝不会在此刻现身,直面其锋。

    “阁下远道而来,车马劳顿。不如我们先坐下谈谈?关于南唐旧事,其中或许多有误会,尘封日久。若阁下有何条件,只要不危及离阳国本,我可代赵礼做主,竭力满足。兵戈凶险,徒增杀孽,只求能化干戈为玉帛,岂不两全?”

    众人屏息,谁又能想到,眼前这位突然现身、气息深如渊海、疑似离阳王朝最后底牌的年轻宦官,竟然对着一个“逆贼”,如此低声下气,近乎恳求。

    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浴血剑客身上。

    然而,那浴血的剑客,目光甚至未曾在那年轻宦官脸上过多停留,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,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物,随后,那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响起:

    “你觉得……你能拦得住我?”

    年轻宦官脸上那勉强维持的笑意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眼神彻底冷了下来,如覆寒霜。

    “阁下莫非……真要一意孤行,拼个两败俱伤,鱼死网破?”他声音也恢复了冰冷,“需知此地是太安城,非是南唐旷野!”

    他上前半步,周身那股与整座城池隐隐共鸣的磅礴气势开始升腾,声音渐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在城外,借天地辽阔,我或许不是阁下对手。但在此处,太安城!你我二人若放手一战,胜负犹未可知!”

    他抬手,虚指四周,又仿佛指向正在隆隆入城的铁甲洪流:“若再加上即将合围的离阳最精锐铁骑劲弩,以及此刻钦天监在场众人……”

    “阁下纵有通天彻地之能,今日恐也难逃必死之局。”

    “修行至阁下这般境界,千难万险,世间罕有。何苦为了已逝之国、前朝旧怨,执意葬送己身无上道途?前路漫漫,还请……珍惜。”

    一番话语,软硬兼施,威逼利诱,情理俱在,堪称滴水不漏。

    那剑客却只是静静听着,等他最后一个字音落下,周遭只有夜风呼啸和远处越来越近、令人心悸的铁蹄闷响时,才微微抬起眼帘,平淡反问:“拖延的时间……够了吗?”

    年轻宦官瞳孔骤然收缩如针!

    “若是不够,”剑客继续说道,甚至微微偏了偏头,侧耳倾听,仿佛在欣赏那由远及近、象征着离阳最强武力的死亡乐章,“我还可以再等等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油盐不进,自寻死路!”年轻宦官终于色变,所有伪装的耐心与和气被彻底撕碎,眼中杀机如火山喷发,再无半分转圜余地,“就算你真能侥幸杀了赵礼,你以为自己今日,还能活着走出这座太安城?!”

    “轰——隆——!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他身影已如炮弹般冲天而起!并非攻向剑客,而是凌空虚立于钦天监主殿上空,双手结印,猛然向下一按!
    第(2/3)页